她擡手在半空稍停了停,微微收回手指,顿了顿,重新探出去,掀起车帘。
周围没有灯火,只有一点幽微月色,洒在他们周围,面容是暗下去的,只有眼眸染上一缕月光,微微发亮。
她看到沈岭头上戴着的兜鍪,防护严实的几乎遮挡住了整张脸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那双眼睛掩在兜鍪之下,投下一片更暗的影子,而他眸如点漆,月色映在其中,形成更灼亮的光。
周围静了静,虞欢率先开口,“今夜渡河,可有难处?”
沈岭回答的很是恭敬,“河面都被冻住了,大军从河面上走过去,只要中途不碰上冰面开裂,就没有问题。”
虞欢点点头,“万事小心。”
沈岭深吸一口气,想说什麽,最终还是没有开口,只抱拳行了个军礼,自去指挥衆人渡河。
第一批渡河过去的试了试冰上厚度,寒冬腊月的天,冰上早已结了厚厚一层冰壳,行走在上面,并未发现什麽异常。
沈岭见状,下令衆人依次跟上。
他跟随在大军后方,看着夜色里一片黑压压的潮水缓慢接近对岸,又回头看了一眼虞欢所在的方向。
那边已经在安营扎寨,后军与中军军帐坐落此处,随时接应前面的前锋营。
这一路上,他对对岸的醴城也多有了解。
醴城守将秦随,是被从洛阳贬出来的,醴城如今算是边城,秦随这一被贬,几乎没有翻身之日,加之他手上原有兵马都被虞晃吞并,秦随可以说是光杆将军。
只是光杆将军面对外敌来犯,第一反应也会死守主城,等待援兵。
第一波攻势就此停息,前锋营将军盛猛因轻敌而败退,蹲在城下懊恼的拍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