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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最后,他眼前涌现的是一块青石砖,额角似乎也磕在上面,很硬,很冷。

温长亦不动了。

青石砖上漫开血色,血泊在浸润过温长亦本人时,被动的泛出涟漪。

地上的血色照不到上方的人,但蔓延在空气中的血气接触到另外的皮肤,便轻而易举通过气味的颤动察觉出虞欢握着特制金簪的手也在抖。

虞轩也在抖,抖的幅度太大,身体支撑不住,让他直接从榻上滚了下来。

“阿爷!”虞欢稳住神,飞奔过去,扶住虞轩。

“咳咳……阿愉别怕,阿爷没事。”虞轩想要先抚她的头,安慰她,就像她小时候那样。

不过只抚过一下,便立即示意虞欢扶着自己坐下。

田芳从一旁过来,帮着将榻上的绢纸拿过来。

“还差几个字,阿爷尽快写,你好拿着它,尽快处理外面的事。”

虞欢这才看到,绢纸上所写内容并非什麽赐婚旨意,而是遗诏。

墨早已洒了,虞轩干脆以手指代笔,蘸着地上的血迹,在遗诏最后添上几行字。

“让田芳跟你出去……宣读,”虞轩的脸色愈发苍白,他抓紧虞欢的手,最后换了一口气,“以后的事,阿爷不能替你铺路了,你要自己走下去,别怕难走,咬住牙,坚持走。”

外面传来一声巨响,是最后一道宫门被破开,那些人沖进来了。

虞欢来不及难过,她咬紧牙关,应下,拿起遗诏,对着虞轩匆匆行了一礼,转身走到门边。

田芳正要去开门,被她叫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