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央宫大殿前新竖起两块大石,底部是两个巨大的黄杨根雕成的底座, 朝臣每到上朝时候都会经过此处,谈及冬至那天接来的祥瑞,便有人猜测是不是要迁都了。
有人推测不是迁都,而是要打一场一统天下的仗, 好能名正言顺回真正的都城——洛阳。
也有人猜, 淩驾于皇帝之上的镇国侯準备褪去僞装,逼迫皇帝退位,自己登基称帝。
“……但不论是哪种传闻,我想, 陛下应该都不会想将这个皇子送到宫外来养。”舒近雪最后总结道。
是在京郊的一处庄子里。
庄头和农人少了田间劳作, 大多回家去休息,等待来年开春时节再回来耕种,如今庄子里只留了本家的仆从,平日里负责看守庄子,若有主人家前来,便照料他们的起居。
这场雪下得不算太大,庄子附近的田地却因为盖满了雪, 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, 房屋和只剩下光秃枝杈的树上也都顶满了雪,风一吹过, 便有雪片扑簌簌往下落。
虞欢听着这句半问半陈述的话,没急着开口回答, 只端起桌上的热茶,又看一眼窗外。
刚刚吹过去一阵风, 吹动檐上新雪,便好似又下了一场小雪。
坐在对面的舒近雪似乎也不急着听她的回答,同样端起茶盏,好整以暇的喝茶看雪。
本该安静的室内,却时不时就传出婴儿“咿咿呀呀”“咯咯”的声音。
舒近雪不得不再次扭过头,看另一边一直在逗弄婴孩的沈岭。
“沈将军也喝杯茶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