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执琢磨片刻,觉得问题大概是出在那两块祥瑞石头上,“你是说,皇帝怀疑那两块祥瑞了?”
“祥瑞这种东西,信则灵,但也没有当皇帝的不光自己不信还直接给拆穿的。”
沈岭回想着当时注意到皇帝的神色,“这位陛下听完以后,既不是高兴,也不是愤怒,更像是什麽盼头落空了一样,总之不像正常反应。”
兰执嘶出一声,“那这麽说的话,和陛下他召见嫂嫂也沾不上关系啊?这祥瑞是琅琊公主的意思,我们不过是听上面的办事而已,难道他们父女两个没通过气儿?嫂嫂成了出气筒了?”
“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,”沈岭起身在班房里来回踱了两步,又忽地顿住,心里说不出是烦躁还是什麽,“而且今天这事儿让我觉得,这皇帝八成是不想回洛阳了。”
……
“父皇不想回洛阳吗?”
后殿里点着两座一树十三盏的连枝灯,两树照亮的範围仍是有限,殿内四周未设灯火,显得极为幽暗。
虞欢站在两座连枝灯中间,问过坐在前面榻上的虞轩这句话以后,便倔强的等着她阿爷的回答。
好半晌,虞轩才叹了一口气。
但开口时,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问,“阿爷不是和你说好了,今日冬至宴,你把那个孩子送进宫来,他是长安宫中唯一一个皇子,今日便可喜上加喜,将他记在周妃名下,这几年都由周家来为这个孩子保驾护航。为何没带进来?是那孩子的母亲不舍得,哭闹着不给吗?”
虞欢没得到答案,干脆也以问作答,“阿爷若是这样说的话,祥瑞那件事,阿爷怎麽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