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景便自问自答,“是让聪明人好奇。”
“这麽明显的破绽,后面肯定藏着后手,聪明人觉得自己聪明绝顶,一定会假意中计,然后暗中布局,再反向围剿——”
“于是,聪明人明面上败了,暗地里再反败为胜,兵法中……应该可以算作釜底抽薪。”
虞欢随口接上,“用你明面上的府兵,骗他在宫中暗地布防禁军?”
“那些府兵平时打打猎还算能看,和禁军对上,大概也没什麽胜算,他觉得我说动沈将军,他的对手就是沈将军的兵,两军较量,是明是暗都无所谓,但——”
虞景话锋一转,忽然问虞欢,“殿下怕鬼吗?”
虞欢眼中带着审视之色,“纳兰途诈尸,你的手笔?”
虞景眼里透着狡黠,“他原本也没死。”
跟着语气便转为感慨,“这未央宫也不知见证了多少鬼神之说,当年武帝一朝大行巫蛊之术,多少人成也巫蛊,败也巫蛊。巫蛊鬼神都差不多,如今又来一桩冤魂诈尸,殿下说说,大家是更愿意相信死而複生,还是怨鬼索命?”
“那就要看这出戏的重点是什麽了,”虞欢说着话,就看虞景回身从旁边抽出一张棋盘,架在书案上,之后又摸出来两个棋盒,分两边摆好,她奇于虞景的目的,口中仍说着上一个话题,“若是为沉冤昭雪,自然应该死而複生;若要平私愤,索命来的更痛快。……你摆棋盘做什麽?你觉得本宫能陪你下棋?”
“殿下分析的极是,”虞景不紧不慢的答,“纳兰途死了,但又没死。至于他为什麽而死,在禁军之中一直都是个谜——大家都好奇,所以会更喜欢看怨鬼索命,如此一来,索了谁的命,谜底就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