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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一时安静了些,虞欢摘下簪环,拣出一把牛角梳,仔细将头发梳顺。

今晚因着卓赢的事,她梳洗的时辰也晚了些,等一切收拾妥当,沈岭也差不多收拾完,正拿着烛剪,去剪灯花儿。

沈岭换过一身寝衣,剪灯花儿的时候,衣襟随着动作幅度又向外敞开一些,让本就大敞的领口又敞出一片。

他手上因着常年抓拿兵器,茧子厚,略显粗糙,身上却因不常被日晒,相对要细腻一些。

虞欢眼尖,一瞥之下看到衣襟大敞处露出的一道疤痕,虽然只露出一节指节那麽长,但她知道,那条疤拉得极长,是正面迎战时被斜地里伸出的长刀劈中,留下的。

疤痕最深的地方在肋下,上方虽浅,但也显眼,即使过了这麽久,后来精心抹过药,依然不曾消退。

她知道,这伤是在临川郡一役留下的,问沈岭时,他只轻描淡写表示没什麽事儿,还是卢豹有一次说漏了嘴,才得知沈岭当时差点儿被人砍成半截。

心里想着这些,人已经走到沈岭近前,擡手抚向那道疤。

烛光一晃,影子映在墙上,被拉得老长。

沈岭放下烛剪,在那只手要从他身上拿开时,一把抓住,仍按在自己身前。

“夫人这是……要检查旧伤?”

虞欢感觉掌心贴合处的皮肤隐隐发烫,但不动声色,“商队带回来一种药膏,据说祛疤效果极好,回头拿来给你试试。”

沈岭闻言笑道,“那就多谢夫人了。”

他的领口因为这番动作,又敞得更开了些,如果没有衣带系着,怕是已经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