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沈岭却在这时候另提起一件事, “边廷和我说,营地附近有几处庄子, 庄头都是当地的村民。那些在庄子里做事的,除了大户家中的家丁, 多半也都是包给这些村民,由他们全权负责耕种等事。现在又快到秋收了,秋收之后还有秋狩,为了保证那些贵人们的安全,府衙会紧急抽调人手,去协助禁军检查山林,做些打桩子插旗子修路标的粗活儿。”
这两件事看起来没什麽联系,虞欢有些不解。
又听沈岭接着说,“农人要和天抢时间,眼下临近秋收,各处都忙,两件事撞在一起,总有一件事会被搁置,他们不敢得罪贵人,又不忍心看着农事被冷落,哪怕抽不开人手,也得咬着牙两头跑,连轴转,这麽下去,好人也会被累死了。”
“要是再想得长远些,到来年春耕,时间更紧,像什麽疏通水渠啦、翻地啦、浇粪啊什麽的,全都是急活儿,一点儿也搁不得,如果那时候再赶上要和洛阳打仗,招募士兵,练兵就要占用不短的时间,到时地里这些事儿就又少人做了。”
她心中一动,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是这麽想的,你先听听,看怎麽样,”沈岭一挪椅子,往她这边凑了凑,“光靠琅琊公主那点,在军中多加粮饷或许能给大家多吃点定心丸,但是要想号召关中这边一起抵抗温长亦,那就需要扩大些範围,在百姓这边也使使力。”
“之前我们在边镇时候,一路上不是收拢了好多流民,还养了不少暗兵,让他们有田种,有屋住,但我觉得,这些还不够。”
“关中的流民,在先前混乱的时候,都被温长亦趁机收没了,我们靠着老办法,在这儿没有能施展的地方,所以,是时候换个新法子了。”
虞欢问,“你想怎麽做?”
“营地周围有那麽庄子,那麽多村落,田里堆着那麽多事,我们大可以出人帮帮忙嘛。一来能在抽不开身的时候救他们的急,二来,也在百姓之间传些我们的好名声,以后我们要是想做点什麽事儿,也方便,毕竟好人多了好办事嘛。”
虞欢思索着,百姓对打仗历来都很排斥,而士兵又和打仗紧密相连,有时候战事胶着,城池久攻不下,攻城方为了鼓舞士气,会默许士兵在城破之时随意劫掠,如此就更加深了百姓对士兵的抵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