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将之前和虞欢探讨过的那些话题,拿出来讲了一遍。
“……所以,对营里这些兄弟来说,别的都是虚的,就算手里的钱一分不少,他们心里最放不下的,还是家人。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,长安洛阳对立,万一洛阳那边有谁漏了馅,或者告密,那真是一抓一大把,一杀一个準。”
屏风后面依然没有声响,帷幔里变得极静,于是外面的水声就愈发明晰。
沈岭说到这里,也没有继续开口,他觉得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,你总得给我点儿表示。
良久,屏风那边的人终于开始提笔写字。
这次写的字大概很多,“沙沙”声不断,中途还蘸了一次墨。
沈岭坐在外面耐心等着,终于等到那侍从拿了一张写满字的纸走出来。
他刚要伸手去接,那侍从却往回一收。
接着开口,对他说,“殿下说了,这上面的话,沈将军只能看,不能拿。”
沈岭第一个反应是看屏风那边,公主刚才说话了?
他怎麽没听见?
见侍从还等着他,便点点头,示意侍从把那张纸拿近一些。
字虽多,内容还算简单。
沈岭从头看到尾,站起身,向着屏风那边一抱拳,“多谢殿下,有殿下这番话,沈某心里也有底了,这便回营交代下去。”
里面的人颔首,着侍从送他出帷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