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,周家这个月用的料子,是从何处订的?”
“倒是没听说是城中哪家布庄,”律春君皱着眉头摇着头,“我与相熟的几家商行通过气儿,还暗中让人盯了几家,都没发现端倪,不知道周家是改了每月都做新衣的习惯,还是打算节省开支,另作他用。”
最后这件事终于有了答案,云竹带了消息回来,“殿下,是宫中赐了一批衣料给周家。”
“周妃呢?”
云竹摇摇头,“并未听说有什麽封赏。”
宫中若有晋封,外朝不会不知道,而后宫之中经过一番变故,四妃之中淑妃一位仍是空缺,六宫事务也仍是舒贤妃在主理,贺楼德妃协理。
虞欢把这些在脑海中理了一遍,想着,既然没有封赏,周妃也不曾被专宠,那就只能是她父皇。
至于营啸又是谁在暗中指使,她将几个人选反複比对,最后仍是将矛头对準温长亦。
“臣冤枉啊。”
莲花漏一滴一滴往下掉着,刻度缓缓变化,申时即将过去,阳光斜照过来,将一整扇窗子都染成稍暗的金色。
虞欢就在这样的窗下看温长亦修剪一盆新移栽的花草。
他嘴上叫着屈,执花剪的手仍是利落,“唰”一下就剪掉一截花枝,红陶盆里很快就只剩下花土,以及竖在花土之上孤零零的两截主枝。
做完了这些,温长亦才满意的放下花剪,视线落回虞欢身上。
“驻京之师,若是无端发生营啸,往大了说,关乎京师安危,更会威胁到陛下的安危,无论哪样,于我都是百害无一利,我为何要着人指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