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擡头,月色晃过她的眼睛。
“夫人不必急着告诉我,也不必为了宽我的心,专门想些好听的给我听。”
沈岭说罢,慢慢站起身。
湿衣服久贴在身上,起先是冷的,后来会被体温烘热,但那些凉意已经侵入肌理,动起来的时候,会继续顺着肌理,往四肢百骸里钻。
沈岭觉得自己有些冷了。
他迈动略显僵硬的步子,经过她,走到门口,伸手推门。
月色洩在他身上,又在他脚下拖成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他和影子交叠,两道影子都负重千钧,在天地中间拖行。
门被重新关上,暗夜里只传来极轻的一声钝响。
虞欢的身子随着这一声关门声,沉重的往前倾,胳膊支起来,拄在桌案上,手掌交叠,拿手背抵着额头。
她第一次见沈岭生这麽大气。
怎麽办呢?
但门声又忽然在身后响起,脚步声随即传进来,沈岭去而複返。
“夫人不会难过,”他开始代替她,自问回答,“夫人早都说过了,与我是各取所需,是我想多了,以为你我之间,会和别人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