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上的人似乎更委屈了。
虽然仍是乖乖躺着,视线却始终追随着她。
她往哪边走,就跟到哪边,眼巴巴的,像雨停后披着一身湿哒哒的毛儿默默缩在角落看月亮的小狗。
终于,虞欢还是败下阵来。
走过去拍拍他的胳膊,“先坐起来,喝解酒汤?”
沈岭先往侧边一骨碌身,然后把自己支撑起来,半靠在榻上。
这时候云竹也送了解酒汤过来,虞欢接过碗,试了试温度,端给沈岭。
沈岭也接过来乖乖喝了。
末了捧着空碗,眼睛看着碗底,不知在想什麽。
虞欢也只能默默从他手里拿走空碗。
“阿琅。”沈岭顺着她的动作擡头看过来。
“嗯?”
“你能不能……再给我些时间?”他声音有些低,像是不知道这麽说合适不合适。
“什麽?”虞欢猜测他今晚这个样子,大概是和与她之间的什麽事有关。
“岳丈的事,我会再想办法多打探消息,那位琅琊富商我也托他帮忙了。我以前听过一句话,一件事只要肯想,肯做,总会实现的。我一定会找到岳丈,所以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又低下去,这次连头也垂下去,好像睡着了。
原来还是为着这件事。
虞欢心中百感交集,她默默扶着沈岭重新躺回去,替他盖上被子,正欲转身离开时,腰间又传来一阵阻力。
低头去看,沈岭的手不知什麽时候又揪住她衣角。
他今天就好像……格外怕她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