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岭对别人难为情的事刨根问底的做法没兴趣,闻言只随口说了句,“走路小心点儿。”
“自然。”楚皓扶着周伦,往院中已经布置好的地方慢慢走去。
卢虎几个早就来了, 这会儿正吵吵嚷嚷的点火烧炭, 兰执从后院搬来一缸酒,迫不及待拍开封泥,从缸口扇了两把风,满脸陶醉,“嗯……这酒好啊,香!”
盛猛正跟段秀比腕力,掰手腕掰到五局三胜, 再要接着比第六轮时, 闻到飘过来的酒香,大喝一声“什麽酒这麽香!”
甩开段秀的手, 扑到缸边,抄起酒舀就打算先捞一舀子尝尝。
结果被卢虎拍掉酒舀, “还没开席呢!”
盛猛不服气,“老子当皇帝的时候, 哪次不是想什麽时候喝就什麽喝——”
卢虎直接回呛,“你那国都灭了,没听说书先生讲吗,被灭了国的基本上也都没命了,你能活到现在,那是我大哥心善。再说了,嫂嫂还没出来呢,你现在提前偷喝酒,被大哥知道了,有你好看。”
卢虎搬出来虞欢,盛猛果然不再想着先喝酒了。
倒是眼珠子开始不住地往主院那边瞟。
“盛兄,”边廷不知道从哪里过来,手里还攥着一截随手撅下的树枝,不由分说拽着盛猛的胳膊往另一边的空地上走,“这事儿不能再拖了,别的营都交了文书,就差你了,不过我觉得你营里的粮草还得再算算,你营里文书报上来的账目我算着不太对,你过来,跟我再对对账——”
盛猛被拽的两脚不沾地,但已经很头疼的控诉,“老子不是都说了,算账别找老子,粮草的事儿都是上头怎麽批的,我手底下的人就怎麽吃用的,都是军中兄弟,老子还能诓你那点儿粮草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