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旁人来说,自是不能轻易示之,但对殿下,我想还是应该让殿下知道, ”温长亦重新把军报又推回去, “而且临川郡之事,殿下知道的应该也很多吧。”
虞欢假意不解其意, 只继续绕弯子,“知道又如何, 沈岭已经被你派出城了,你让我去哪儿再变一个沈岭出来, 供你驱使?”
“沈岭如今就在宛城,凭他手中的一万多人,未必是洛阳七万大军的对手,若要撑到最后,靠的还是长安的援军。”
虞欢挑眉看他,“侯爷既然都知道,还不发兵?还是说,侯爷打算就这麽按兵不动,让沈岭带着一万人拖垮虞晃的七万人?”
“大军开拔,要辎重,也要粮草,”温长亦见她一直不提,主动把话题引出来,“今年各处都不太平,征收上来的税赋几乎全部用在了赈灾上。今日朝中议事,度支部倒是很快递交了所需物资,可国库空虚,短时间内,筹不出这麽多粮草。打仗又不像发粮饷,可以往后稍延一延,若就这麽让前线将士空着肚子,又如何对敌?”
虞欢冷笑一声,“朝廷辎重短缺,这麽大的事,度支部没办法,侯爷没办法,谁还会有办法?”
“殿下名下商队,听闻商路远至琅琊,每一趟走商都收获颇丰。”
“朝中对商贾征税,征的可都是重税,侯爷不会不知道。”
“这麽说,殿下是打算坐视不管,任由沈岭等将士在前方被粮草拖垮?”
“长安若果真如此无能,倒不如拱手相让,这未央宫也别用了,再迁一次宫,迁回洛阳皇宫。”
针锋相对过后,温长亦终于叹了口气,缓和下语气,“殿下,我不是逼着殿下出军粮,实在是千钧一发,燃眉之急,除此之外别无他法。”
“况且殿下当初在武承镇起事,重金之诺仍历历在目,殿下如今又选择了长安,为何不能与我联手,共御外敌?”
“起事之时,我手中之人不过千余,掏空家底养了也就养了,你如何觉得,单凭我一人,就能倾出举国之力,养上数十万兵马?”
“那殿下,能出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