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欢转头看他,眼神中多有不耐,“皇子对我来说不是什麽问题,你若想探我的口风,不妨直说。”
“若真如殿下所说,殿下不在意,又为何插手宫中之事?”温长亦状似不经意的提起,“听闻上次殿下进宫一趟,紧跟着刘家女儿就晋为嫔,盛宠在身了。”
虞欢冷笑,“宫中变动,你敢说你不知道?”
“殿下说笑了,温某是外臣,至于后宫之事,我如何清楚?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虞欢只恍若未闻。
“方才闻殿下的意思,打算再送浔阳王一张棋盘?”
温长亦没再细究,而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另一件事,“颍川王与其弟里应外合引发宫变,没想到殿下与浔阳王的关系竟还这般不错。”
“你不觉得,我与你的关系也还可以吗?”
虞欢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却说,“国仇家恨,现在你我不是也能站在一处,心平气和的说话?”
温长亦很快抓住一个重点,“殿下觉得,与我是国仇家恨?”
不等虞欢开口,温长亦自顾自往下说,“国仇……我只是在尽一个臣子的本分,拥护天子。陛下若想回洛阳,我便替陛下在前面沖杀,只是殿下应该也看到了,天下纷乱,许多事并不是心里想一想,就能立刻实现的。”
“至于家恨……”
他似有无奈,“殿下既让他给我送来了告状之人,就该清楚,此举是在护他周全。他不必卷入这场是非,难道不是殿下想看到的?”
虞欢没看他,目光落在街角,那里刚刚落下来一只雀儿,一蹦一蹦的在地上走,没一会儿就蹦到转角,不见了。
跟着道,“牢房那种地方,周遭环境你比我清楚。”
温长亦眸色一沉。
他刚刚试探提出的家恨,她没反驳。
良久,目光也顺着她去的方向落在街角,那里又扑下来几只喜鹊,尖嘴时不时啄上几下,大概在争吃一只虫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