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欢明白他的意思,“所以还需得劳烦公公,替我向父皇再传一句话。”
说着,她低声对田芳说了几句。
田芳连连点头,“有殿下这句话,咱家就放心了,手底下那些孩子们也不必再提心吊胆了,多谢殿□□恤。”
又将前面发生的事简单複述一遍,说话间,两人已走到永巷门前。
沈岭就在永巷外等候。
“咱家就送到这里了,”田芳躬身行了一礼,“殿下保重。”
虞欢微微颔首,等禁卫开了永巷门,她迈步走出去。
夏夜仍是热的,只是她落水之后虽换过了干爽衣物,头发却一直没有擦干,湿发挽起的同时,脑后总是觉得有些潮热,在夏日晚风轻轻吹拂时,发间便似是钻进几缕凉意。
沈岭看她走近,自是也注意到她的头发,自然的探出手擦拭一下,眉头皱起来,“宫里也真是的,害你落水,又不给擦干头发,还连顶遮风的帷帽也没有。”
虞欢笑起来,“宫门落锁还不会放人进宫呢,你不是也进来了?”
“那不一样,”沈岭拉起她,快步往出走,“你一进宫就没了消息,我不进来看一眼,我不放心。”
虞欢任他拉着自己,也没提醒他,只步子稍稍放缓一点,看他宽阔的背影。
好像……连夜晚的月色都被他一起遮挡住了。
但又在他身周留了一层银边,稍稍糅掉他一些因常在军中而染上的铿锵之意。
“沈岭。”她忽然叫住他。
“嗯?”沈岭转头看她。
月色下,她眸光流转,还带着一抹他看不出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