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衆人都离开,刘贵人绕到屏风后面去,对虞欢说,“我想求王娘子一件事。”
刘贵人难得露出一副坚定神色,“王娘子出宫以后,若是见到我阿娘,能否替我捎一句话?”
“刘贵人但讲无妨。”
刘贵人在说之前,先呵出一口气,“就说,女儿支持阿爷做任何事,不必顾及我。”
这话也是变相在和刘侯撇清关系了。
虞欢却摇摇头,“刘贵人的这句话,我不会转达。”
“为何?”刘贵人睁大了眼睛。
说起来,她能下决心托这位沈夫人带这样的话,归根结底,还不是因为她得罪了卓家姐妹,眼看着就快没有活路了——
却听虞欢说,“刘贵人不必由此忧虑,相反,还要恭喜刘贵人。”
“恭喜我?”刘贵人不解。
“贵人相信守得云开见月明吗?”
刘贵人心怀戒备,“若是今夜无月,便是侥幸守得云开,又如何能见月?”
“那,贵人不妨先等一个小结果,等陛下见过臣子,还会再回来。”
“沈夫人是想说,今夜我会侍寝吗?”刘贵人苦笑一声,“卓淑妃已怀有皇嗣,如今后宫之中她最尊贵,我只是个小小贵人,如何与淑妃争辉?”
虞欢干脆另起一个话题,“说起来,贵人在这宫中,就一刻也不曾想过,再晋一步吗?”
刘贵人沉默了。
虞欢观察她的神色,接着说道,“宫门深似海,佳丽複年年,手中能抓住的,也不过眼前这几年,贵人的位分再如何稳定,也不过是五品,我听闻刘侯在朝中要打点之处极多,贵人每月送出宫的那些,只是杯水车薪,若能再晋一晋位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