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吃这个,就想起以前镇上的汤饼张,”沈岭的声音有些低,“这胡饼店的老板也是从边镇渡河过来找出路的,他运气比较好,早几年前就来了,没赶上打仗。”
之前还没有出这麽大的乱子,想去什麽地方,也比如今容易。
“城中那次出了乱子以后,他也不知道哪儿去了,”跟着听沈岭接着说,“当初那种时候,最坏的情况就是一个死,找不着的人比找到的尸体都多,不过谁也不愿意相信,都觉得那些人一定是在乱局时走散了,说不定汤饼张也像店老板这样,在哪里找了个地方落脚,接着卖汤饼。”
虞欢只在重生之初跟着沈岭他们见过汤饼张一面,记得那是个手艺很好但不是太勤快的青年,当初那碗汤饼,她虽只尝了一点,味道却记忆犹新。
想起那段时光,心中不免也有些感慨,她看向前方,缓缓呵出一口气,“他一定也没事的。”
回去以后,虞欢将今日在宫宴上证实过的各方势力列在纸上,仔细看过几回。
走向很清晰,四大世家的家主在朝中的官职相差不多,非要再决一个高低的话,舒家和贺楼家的位置会更高一些。
但这一切,都在今晚的宫宴之后,改变格局。
沈岭换过寝衣,趴在桌案另一头,看她写下的内容。
跟着回想一番宫宴见闻,不由笑道,“看起来,长安好像比洛阳要弯弯绕绕得多。”
自虞晃在洛阳杀了一千多人以后,洛阳朝中几乎全是他亲自选的人,自然也都听他的话,可以说军政都是虞晃说了算,是实打实的掌握生杀予夺。
虞欢闻言搁下笔,看他一眼,“军中如今还不可知,但我想,既然文臣都是这般互相制衡,武将那边或许也是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