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端起那盏饮子,就着她喝过的地方,几口全喝下去,“既是殿下求情,那些人且先留着吧。”
虞欢深吸一口气,扭头看向窗外。
方才下过一场雨,天有些阴,云还在天边堆积着,风里带来清凉,混合着夏日独有的雨后青草香。
她的手掩盖在青纱衣袖下,掌心的蜡丸存在感十足的提醒着她。
她毫不客气的命令虞晃,“你既然没有事要做,就去替我备马,我要骑几圈,散散心。”
虞晃同样看向窗外,那些堆积的云层都在很低的地方,沉甸甸的蓄着雨水,不知什麽时候又会泼下。
不过他应的很快,“既是殿下的吩咐,本王自然照办。”
他敲响桌边玉罄,候在门外的宫人应声进来,听候吩咐。
虞欢等着那宫人领命出去,再次对虞晃说,“本宫的意思是,你亲自去準备。”
屋内静了片刻,虞晃点点头,起身,“好,我去为殿下备马。”
他出去的时候步态从容,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。
虞欢站在窗边,亲眼看着虞晃走出凤阳阁,这才捏碎蜡丸,展开里面的字条。
上面简短写了几个字:子时,掖庭。
是沈岭的笔迹。
此时已过午后,她还有半日的时间準备,但虞晃看她看得极严,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,要想支开他,并不容易。
不过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她知道,单凭今晚不可能离开宫中,沈岭大概只是要告诉她营救她出去的计划,让她记好时辰,到时便于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