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歇在这里,不必出去。”
什麽叫……他歇在这里?
这时候回想之前进来时,屋内明显是用过香的,若非她离开这里已近一年,她几乎会以为这屋子从来没空置过。
但是现在听虞晃这意思,他竟是一直住在她的凤阳阁里?
“殿下这里真是宝地,冬暖夏凉,院中景致四季如新,哪怕只是在这里閑坐一天,也觉得大有意趣。”
虞欢只觉得心中涌上一股寒意,她站起身,尽可能离他远些,“你既然喜欢这里,那就住下,宫中空殿极多,劳烦你让人再收拾一处出来给我。”
“何必如此麻烦,”虞晃也起身,逼近她,“我刚才说什麽来着,殿下要听话。”
屋内空间有限,虞欢自知退无可退,干脆站定。
袖中一支簪子滑出,尾端锋利,可以轻而易举刺破皮肉,她盯住虞晃,思索可能出手的时机。
“殿下在怕什麽?”但是虞晃没有再向前。
他在她身前两步的地方站定,目光从她的眼睛,落向她掩在宽大衣袖下紧握簪子的手。
当初他遭过她的暗算,难免会对她多加提防。
不过他也没有戳穿她,留下一句“殿下慢用”,终于出去了。
但从门上映出的影子来看,虞晃并没有走,他只是站在门口,当真像是在等她沐浴完毕。
虞欢在屋内各处都查看了一番,里间寝室除了一张床帐之外,还搁着一张小榻,是从前放在窗下她用来临窗焚香读书的,此时这张小榻上规规整整铺着被褥,虞晃似是一直睡在这张小榻上,并没有碰过她的床帐。
但这也不代表她可以接受他和她共处一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