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晃根据这些事实推演,就算不清楚其中细节,只凭她在冀州,猜也会猜到她会做些什麽。
“所以,你留下他,问的是冀州。”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,她也能替他回答。
“早就知道殿下聪慧,今日一见,果然如此。”虞晃没正面回答,但也差不多了。
“可惜。”他说着这话,看着那盏自从他碰过第二次,她就再没分出一抹目光看看的玫瑰露。
也不知道他说是在为她可惜,还是玫瑰露。
不管是可惜什麽,她都不在乎。
她只想知道,虞晃今晚几时走。
然而对面的人重新坐回原处,整了整身形,再次对她说,“可惜,殿下大概去不成冀州了。至于他麽……”
他话锋忽地一转,“殿下听说颍沖的事了吗?”
虞欢只觉得右眼皮跳了一下,她不动声色,故意曲解他的意思,“冀州有什麽好,还不都是你虞晃的地盘,倒不如去长安,或许哪一日长安兵马杀到洛阳,到那时,你会不会献城投降?”
“殿下一定要和我这麽说话吗?”虞晃叹了一口气,“细论起来,殿下该唤我一声王兄吧?”
虞欢投去淩厉一眼。
“是,关系是远了些,不管是我,还是虞娑罗那个废物,在你看来都是名不正言不顺,但是真要往前细究,我这一支,才是大燕正统,若非太祖皇帝遭其兄弟暗算,我等也不需要像被放逐似的守着边境最贫瘠的封地……啊,说得有些远了,我们再说回现今。”
虞晃不以为意,重新把话头拉回来,“宫中一切如旧,我让他们连片瓦都不準动,殿下之前在的时候是什麽样子,现在殿下回来了,就还是什麽样子。我可以向殿下保证,殿下在宫中的生活一切如旧,甚至会比从前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