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他简短将今日赴宴的情形讲述一遍。
听到虞晃特意留他到御书房询问冀州如今的情况,兰执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,“会不会是因为……他发现我们做的事了?”
“不会,”这一点,沈岭很是肯定,“总之,我们先準备起来,这几日也多到宫外探听情况,等阿琅出宫,就立刻动身回冀州。”
……
亥时二刻,凤阳阁。
金狻猊香炉里徐徐吐着烟,是苏合与沉香的合香。
如雪般的白瓷盏内盛着鲜妍的玫瑰露,玫瑰的香气浅浅氤氲着,给夏夜添了一份清新之意。
但这些都被另一种肃杀之气压着,哪怕虞晃在衣服上熏的文人香,在虞欢看来,那香气里也仿佛能挣扎出血气,直将人往地狱里面拖。
“殿下看到我,似乎并不高兴。”
虞晃就坐在她对面,身姿端正,在将第一盏玫瑰露摆到她近前后,又从旁边宫人捧着的托盘内,取下第二盏冰镇过的荔枝饮子,同样摆在她近前,和玫瑰露并排。
“这两样,都是殿下从前喜欢的,殿下尝尝,可还满意?”
第090章 第90章
事到如今, 再怎麽否认也无用了。
虞欢干脆端起一盏荔枝饮子,算是默认了虞晃的指认。
见她没有要反驳的意思,虞晃神色微讶, 看着她拿起白瓷盏,他眉峰略微一擡,“殿下就不怕这里面加了鸩毒?”
虞欢直接喝了一口冰镇过后沁凉的荔枝饮子,算是回答他。
饮子入喉, 像是一缕清凉丝滑的风, 略略吹拂过身体里那些因夏日暑热和被困守在屋内的燥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