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话,她将小女孩儿带到一旁,让出路来,等云青和云竹去里面擡出那个伤重少年。
破旧的席子勉强兜住那少年,虞欢问清了医馆的方向,雇了一辆牛车,随后带着那少年和小女孩儿一起前往医馆。
过程中,虞欢得知这对兄妹姓白,是从平阳军中逃出来的,那少年被强行征进军中,因为不想再打仗,带着妹妹跑走,途中又被十夫长抓住,险些要按逃兵处置。
少年把妹妹藏起来,拼死从那十夫长等人的手中逃脱,之后又躲了几天,听说附近的宜阳城已经被燕军夺回,不会再碰上平阳军,这才带着妹妹进城躲避,可惜他自己实在伤的太重,进城之后没多久就一直昏迷。
原本城中有户人家想要收养白小妹,但白小妹不想离开兄长,那户人家觉得白阿兄是个拖累,干脆也不再要白小妹了,兄妹两个就这样一直流落街头,靠白小妹乞讨得来的几口吃食勉强活着。
虞欢把白家兄妹暂时留在医馆,又给医馆郎中留下银钱,请他不必犹豫,尽管用药,安置好他们以后,这才接着前往城南的流民安置点。
到安置点以后,她看着眼前简陋的棚子和拥挤的人群,心中又是一沉。
她见过流民,见过暂时的安置所,也知道赈灾施粥时为了最大限度保证衆人不会饿死,不会有人混入其中浑水摸鱼,因而在吃食上不会安排的太好。
但是眼前所见,却让她有些分不清,这里究竟是安置点,还是废墟。
当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,她终于发觉,过往她所以为的,实在太过理所当然。
靠近外侧原本麻木坐着躺着的流民察觉到有人接近,又有人注意到靠近他们的是三个衣着光鲜的女子,顿时像饿了三天看到活物的狼,操纵着残败的身躯,扑向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