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岭听到后方传来的异响。
不出意外的话,应该就是追兵到了。
他这一路名义上是挑选新马场安置战马,同时继续为前方筹措粮草,实际上暗中拐着好几道弯,只为了到渭水这边渡河,陈仁柏不是傻子,初时可能没往这方面想,但时间长了,肯定就回过味儿来。
所以当陈仁柏带人追上来,成功堵上他以后,沈岭也丝毫不觉得意外。
甚至还和往常一样,恭敬的向陈仁柏行了个军礼,“伯爷。”
陈仁柏看起来也还算冷静,他先扫视一圈沈岭周围,只有一衆士兵,没有马,视线落到渭水,水面上架着浮桥,对岸一大片黑影,便知道他的那些战马此时已经都被转送到对岸去了。
“沈岭,我待你不薄。”
沈岭听到这话,立即抱拳躬身,“沈岭愧对伯爷栽培。”
这种时候,说什麽都有些晚,陈仁柏强压下心头的火,在看到手下将沈岭等人围住,他插翅难逃以后,才又叹了一口气,换了一副口吻,“也罢,你本非池中物,想来投我冀州也是权宜之计,如今你既已有新的去处,我也不便强留,只是……”
陈仁柏又叹了一口气,“你与我毕竟共事一场,如今作别,怎能没有践行宴呢,不知沈将军还可愿意给本伯一个面子,饮几杯薄酒呢?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始终站在包围之外,身形也时刻呈防备姿态。
哪怕他和沈岭中间隔着自己的人马,他也还是担心沈岭会不会从中杀出一条路,过来劫持自己。
“伯爷的好意,沈岭心领了,”那厢沈岭徐徐开口,态度诚恳,却一直在拒绝,“沈岭自知愧对伯爷,也没脸受伯爷的送行酒,今日种种都是沈某自作主张,伯爷要罚,沈某也无话可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