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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先行,陈仁柏随后而至——按照陈仁柏的设想,他一到琴郡,宴席就开始进行,然后颍氏前来赴宴;既然连颍氏都来赴宴了,其他士族不管为了什麽目的,也会来赴宴。那麽河阴一带在外人看来,就算是支持他陈仁柏举事了。

“备着啊,”沈岭语气轻松,“没人规定‘请’一定是要人自己主动过来吧?”

“有道理,”兰执深以为然,“颍述总不能一直不出门,只要他出门,他就有落单的时候,到时候把人一绑……”

虞欢在一旁听着,只听他们越说越离谱,终于出声打断他们的设想,“士可杀不可辱,世家子弟最重尊严,如此贸然行事,颍氏脸面尽失,物极必反,更难成事。”

她压住沈岭还想再说什麽的话,“此事不急于一时,再等等。”她有把握,颍述会再来找她。

沈岭不抱希望,“我看那颍述是不可能松口的……”

此时纠结这些结果也无用,沈岭心中烦闷,自去院子里吹风。

兰执也是没閑着,他和郑家一个管事约了出门喝酒,临走时对沈岭说,自己争取再带些消息回来。

“殿下,京里有消息来。”

云青说着将一张字条递给她。

虞欢接来看,上面写了颍沖被新皇赐下一道免死金牌。

各朝各代都有无数人被赐下免死金牌,但是这一道有些特别,这是一个傀儡皇帝给帝师的。

它可以是一个玩笑,也可以是真正的保命符,端看拿此金牌的人最终要做一件事什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