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陈仁柏让人摆上一张食案,留沈岭一起吃饭,席间宾主尽欢,饭后其他士族纷纷告辞离去,陈仁柏又留下沈岭说了一会儿话,这才允他离开。
沈岭自此被编入后军,任后军将军,为陈仁柏的兵马筹措粮草辎重。
陈仁柏手下有兵马七万,其中一万在平阳郡内,其余六万里面有一部分驻扎在城外,沈岭手下的八千人也尽数驻扎在城外,与这些平阳军吃住在一起;另一部分兵马正在与辜霜所率的燕军对抗,如今战局胶着在殷城。
听闻沈岭已经成亲,是带着娘子一起来的,陈仁柏又专门拨给沈岭一座宅子。
宅院不大,前后两进,门前栽着两棵桂树,位置有些偏,但也因此僻静。
他们在宅子里住了几日,城中情况也已打探明了:
冀州一带的士族前来响应的有不少,他们在和陈仁柏谈成条件以后,仍是回到原籍,从给朝廷办事变成替陈仁柏办事。
也有像他们这样举家来投靠的小股势力,也都在陈仁柏手下得到了一份差事,手头管着些人。
“……不过,冀州如今也并非完全听命于陈仁柏,”兰执说,“冀州刺史态度不明,说他响应陈仁柏吧,他之前还阻挠过陈仁柏筹措粮草;说他不满陈仁柏吧,朝中发给冀州的命令,他又没怎麽执行过。还有河阴大族颍氏,一直是陈仁柏争取的目标,若能得到河阴颍氏的支持,河阴一带士族也会跟着倒向他,如此还能再吸纳一波势力。不过目前来看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颍氏至今都没有松口的意思,还在河阴也卡了一波粮价。”
“朝中官员有好几位都出自颍氏,”云青轻声说,“颍氏的老家主如今位列三公,正是颍太保,祠部尚书也是颍家人。”
中书省内也有颍氏子弟,虞欢知道是位中书舍人,名叫颍沖。
颍氏年轻一辈在朝中为官的还有不少,的确也不适合在冀州公开支持陈仁柏。
“但陈仁柏给了我一份差事,”沈岭冷笑道,“他让我去河阴拜访河阴士族,以他的名义宴请他们,其他人去不去都可以,只要颍氏答应会出席宴席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