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等这些人全都进了城,关城门的时辰也快到了,鼓声响起,贾三等守城士兵收起吊桥,关闭城门,和下一班值守的士兵交接。
另一边,陈仁柏正在府中的水榭里接待几名士族家主。
这些人大多是冀州望族,其中更有不少人是朝廷命官,只因前些时日虞晃在洛阳杀了一批臣子,血几乎染透了洛水,使得人心惶惶,士人皆有反心,朝中各处暗流涌动,哪怕是根基就在洛阳的望族,也暗中派人来支持陈仁柏讨伐虞晃。
“……虞晃先有不念皇恩举兵谋反,致使皇上被长安贼子挟持,后又嗜杀成性,一日之内斩杀忠臣近百,种种恶行令人发指,天下苦其害久矣,若继续放任这样的恶人把持朝政,必会引发生灵涂炭。如今伯爷大义,讨伐虞晃正是师出有名,我戚氏愿追随伯爷,尽绵薄之力,助伯爷成就大业。”
有戚氏家主起头,其余几个家主也纷纷举杯表忠心,陈仁柏十分满意,正要说些客套话自谦一番,忽然见水榭之外,心腹管事似是有事要秉,招手叫人进来。
心腹管事在他耳边低语几句,陈仁柏听着听着,猛地转头看他,“都在外面了?”
“是,能带出那麽一群人的想来也很有本事,伯爷可要见见?”
陈仁柏考虑良久,“让他进来。”
座上其他士族家主一直关注着这边的谈话,见心腹管事出去,戚氏家主便问,“不知伯爷此时召见的这位……是何许人也?”
陈仁柏看着水榭之内的各个士族家主,哈哈一笑,“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人,一会儿你们也见见,他有一支足有八千人的商队,恐怕各位家中连部曲、佃客全都算上,也不足八千吧?”
几个家主均是瞠目结舌,戚氏家主的消息灵通一些,半晌说道,“我听说北境那边有一支规模巨大的商队,在卢阳搞垮了连氏,卖种子给农人种田,一路上还打退了好几支前来试探的士族人马,想来就是此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