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欢他们这一路行来, 沿途时常能看到大队人马同样往冀州方向行去,有些人马半路上觉得他们这支商队是块肥肉,看起来很好欺负,都想试着来打一打,给自己“补充”些辎重,结果最后都以团灭告终。
没过多久,道上的人都开始流传一个消息:路边看到的庞大商队千万不要惹, 凡是手痒想试试的, 都被打得可惨了。
而作为传言的中心,虞欢正坐在车内, 拿着一卷兵书读给沈岭听。
经过多日的恶补,沈岭看这些书籍已经比之前顺利许多, 这会儿说是找虞欢帮他读,大多数时候都是两人凑在一处, 头挨着头一起看,遇上实在认不出的字了,再由虞欢读上一遍,他在心中默记。
马车晃晃悠悠,两人的身子也被动的随着晃的幅度微微摇摆,肩膀时不时的就会碰上一下。
沈岭知道自己撞着硬,她会疼,便腾出一只手来扶住一侧车厢,让自己的晃动幅度小一些,再侧过些身子,确保她即使会随着马车的摇摆和自己撞上,也只会撞在自己身前。
书又翻过一页,虞欢看着上面的内容,提议,“我不懂兵书,有些字义贸然解释起来,恐怕会影响原意,不如叫边廷上车来给你讲解吧?”
沈岭飞快的摆手拒绝,“车里这麽窄,他也不是什麽苗条的人,我怕他把我挤出去。”
虞欢顺着他的话打量他一眼,边廷身形高瘦,就算是铆足了劲去挤他,最后被挤出去的也只可能是边廷自己。
“而且我们都看了这麽长时间,也该歇歇了。”
沈岭说着从她手里拿走书,折起一角,顺手阖上,塞回座位底下,又擡手掀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。
这时候日头还很足,外面也没什麽风,两边是一片一片的树林,此时树叶都变得浓绿,两边的树荫折在路上,行走在其中,也并不觉得日头晒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