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铭之重新审慎的打量起虞欢来。
这个女子从头到尾气定神閑,好像这样的场合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,等等……她刚刚说,自己姓王,夫君姓沈,据他所知,那个沈……难道是沈岭?抗击兹虏的那个沈岭?
他神色几番变换,除了暗惊眼前之人的来头,也在考虑她话里的真实性。
这条件的确诱人,即使他被那连轲欺压多年,自认顺其自然,不争那个卢阳士族之首,也还是被她的三言两语挑起一股劲,想要借这个机会把连轲拉下马,让罗氏重回荣光。
所以他在沉吟许久之后,目中的犹豫消失,问虞欢,“夫人说的容易,只是这其中的重重风险,罗氏恐怕应对不起。”
“罗家主去赌过吗?”虞欢盯住他,“以小博大,回报无穷。”
“但往往倾家蕩産,血本无归。”
“胜算五五开,罗家主怎麽知道,自己就不会赢?”
“罗氏压上的是未来,夫人你呢?总不能做的是无本的买卖吧?”
虞欢端起茶碗来浅饮一口,“想来罗家主从得知消息开始,一直都很好奇,连氏在卢阳手眼通天,购置铁矿石也不是这一两天才有的事,为何之前无事,这次却栽了?”
“不就是你送的消息?”罗铭之也喝了口茶,她一来就说已经替自己得罪了连氏,而卢阳县衙的官兵绝无可能去触连氏的霉头,那些官兵只能是来自庐原郡,庐原郡守一直都在紧盯民间私藏铁矿石的事,得到消息,自然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是我的人做的。”
罗铭之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