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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节,北境山中的树木枝叶还不是繁茂的时候。

白天阳光照不到的背阴处还有一层没有化尽的积雪,更有些树上新芽出的晚的,此时还只有一树光秃秃的枝条。

这样一来,行迹不好隐匿,脚下有时候也会有掩盖不住的脚印,他们只能一路停停走走,随时调整向东行去的路线。

夜晚终于过去,阳光深深浅浅的照进来,让这里稍稍蒙上一层暖意。

虞欢牵着马走在山中,太阳虽然出来了,但她渐渐觉得山风一直顺着衣服的纹路侵到肌理,冷意从心底漫上来,被她牵着的乌骓马似有所感,往她身边靠了靠,像是要把自己的热量传递给她。

山间起了雾,雾气越来越大,视线中一片朦胧,几乎要辨不清方向。

一名家丁跑回来说,“家主,不能再走下去了,需要等雾散。”

在充满雾气的山林里行走的确兇险万分,好在又有一个家丁发现一处山洞,大家暂时避进山洞,把马拴在洞口,焦急等待雾散。

山洞阴冷,衆人聚在一处,仍不如篝火暖人。

虞欢打了个喷嚏。

“夫人,喝两口酒,暖暖身子吧。”斜地里伸来一只扁圆酒壶,外面蒙的大概是鹿皮,中间露出鎏金底儿,上面绘着一幅蹴鞠图。

“是边镇常酿的刀子酒,”律春君说,“我们走商时候为了赶时间,常常会像如今这般在山野里赶路,要是觉得冷的话,我们都会喝上几口酒,驱驱寒意。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