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豹哇哇怪叫,搬来援兵,“哥!哥你看他啊!”
卢虎幽幽回应,“哥看到了。”
兄弟几个自小就是这麽玩玩闹闹的长大,彼此手底下都有準头,“折磨”了卢豹一会儿,兰执就松了手,几人又閑侃了几句,各自回家。
沈岭回去的时候,院中只有廊下还点着灯,他放轻脚步,走到屋门前,轻轻推开门。
虞欢已经睡了有一会儿了,隐约听见外面传来衣料摩擦发生的窸窸窣窣声,又感觉身侧的床褥似是陷下去一块,知道是沈岭回来了。
她转身向外侧,隔着两人中间的帐帘,轻语,“怎麽回来的这麽晚?”
沈岭的声音随后响起,隔着帘子,浸润在一室静谧里,“一直在商议行军并州的路线还有粮草……嗯?是不是我进来的动静大了,把你吵醒了?”
“没有,”她调整了一下睡姿,看着微微透进些许月色的帘子,“虞业那边果然是指挥不动禁军了吗?”
“看情形,应该是了,”沈岭往里侧挪了挪,隔着帘子想象和里面人的距离,又猜她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,是和自己一样睁着眼睛,还是闭着眼睛,然后他压低了些声音,尽管这里只有他们两个,听起来仍像是私语,“今日我去王府议事,书房里就只有我和虞业两个人,那些禁军将领通通不在。我找了几个仆从打听,那些仆从都说,禁军忙着操练,将领们几乎是住在了城外营地,反倒是虞业时常出城去。”
虞欢闻言,想到那张写有“天命长安”的字条,或许远在洛阳的虞晃已经有所察觉,秘密向这里的禁军交代过什麽。
“我这两日就要往并州去了,没有禁军同去,只能带我们自己的人,”沈岭接着说,“镇上留两百人,若有什麽事,也可护你周全。”
虞欢摇摇头,“留五十人便可,你去并州要面对无数股势力,现在这点人马本就不够,不必白白浪费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