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春君想了想,“嗯……我在家的时候听说,那个时候的王公贵胄都是爽利脾气,从不在财物这等俗事上斤斤计较,心中所想,都是安邦守边,建功立业。”
虞欢也很感慨,她虽然没有生在那个时候,却也常听父皇说起:那个时候大燕初立,一切都蒸蒸日上,宗室子弟不愿意在京中受拘束,都喜欢自请去守边;哪像后来,自打迁都以后,太平盛世繁华富庶,当大家都见惯了繁荣,过惯了纸醉金迷的日子,谁还愿意去边境流血。
以至于……太平日子过久了,人也荒废了,现在个个儿都成了纸老虎,一戳就破了。
想到这里,她在旷野之中看向长安的方向,想着,也不知现在父皇在长安那里过的如何。
……
虞欢回去的时候,暮色四合,留在城内的云竹见到她回来,神色肃然的递给她一个字条。
这张字条事先被仔细折叠过,看痕迹,是先对折几次变成竖条,然后两边回折,再捏着边缘朝内窝过去,折成一个方中带折角的编织物。
纸上还均匀的分布着几个小洞,云竹解释说,“这东西是被人用飞刀钉在大门上的,我发现这东西的时候,四周无人,不知是谁送的信,看样子也没被旁人看见。”
纸上写着八个字:天命长安,凤栖梧桐。
虞欢看过纸条,下意识往掌心里一收,眉头锁起来,陷入深思。
这上面所写,几乎已经点明了她的身份,而且还给她指了一条路,让她去长安。
长安,名义上是她父皇的新地盘,实际上由镇国侯温长亦掌控。
她怎麽忘了,温长亦……一直就在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