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春君也猜着她是因为不常走这些商路,听着像天书了,跟着放慢些语速,先拣着简单的,接着说:
“商路若向东开拓,陆路所经关卡太多,碰上大宗耐储存之物还好说,北边的货物影响不大;若是只求新鲜,贩回北边的货物就吃亏,所以走漕运反而比陆路方便。”
“……东境水路比北境发达,沿路关卡只有沿岸城镇,商队可先从陆路走平城,过晋阳,转道冀州。”
“这几日我仔细核算过,若把渤海郡作为东境中转之地,所费成本最少,如此再合适不过。”
“东境水网向内连通青州、徐州,向外还可直接出海去!”
“……到时候出海南下,便可与南边梁国的沿海口岸直接做生意,如此两边多转几手,利润能翻好几番!”
律春君越说越是兴奋,说到最后,更是眉飞色舞,“还有啊……梁国苏绣极受北边高门娘子的喜爱,我们若能得几箱苏绣,回头转手卖到洛阳去,这一寸绣一寸金的,赚来的钱买座矿山都足够了!”
她这商路版图铺得极为广阔,听上去格外诱人,虞欢虽也心动,却知道,规划阶段通常都是这样,计划宏伟,听者无不热血沸腾,只是……
阻碍颇多。
若是在洛阳未生变之前,这个计划实行起来虽说麻烦,却也能向下推进;但是现在麽……
她把手一摊,也存了试探律春君的心思,故意面露为难,“太平盛世里倒是好办,可如今到处都乱,连朝廷的辎重车都有人明目张胆的抢,更何况是手无寸铁的商队?再者各地势力交叠更替的速度可比肩日升月落,加之路上还有无数拨山匪土匪水贼盯着,这个难题,要如何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