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城中缓缓前行,街边的吆喝声源源不断送进车内。
忽然,车窗外晃过一片亮色,与此同时,一阵清脆的“唰啦”声罩在头顶四方。
虞欢一惊,“这是什麽?”
沈岭心中一动,“要不要下去看看?”
说着,他屈起手指关节,叩了两下车厢,同时说,“停车。”
马车在路边停下。
虞欢跟着沈岭下车,往刚才他们路过的地方走去。
街边一处空地围满了人,被围在中间的那人穿一身短打劲装,一手擎着个似乎正在燃烧的东西,另一手拿着棍子似的物件,擡手抡出一道漂亮的弧线,铆足了劲,往那东西上一敲——
“唰啦——”
“淅沥沥——”
瞬间,一大蓬亮闪闪的火花盛开在日暮里。残余的暮色昏黄,那些火花却是金灿灿的,碎金火花融进昏黄日暮,如梦似幻,令人沉醉。
“唰啦——”
又是一声,又是一大蓬火花撞进暮色。
虞欢还从没见过这样新奇的景象,她怔怔看着,眼里满是惊叹。
“这是打铁花,”沈岭的声音适时响起,他没有去看那些火树银花,而是侧过头,眉眼弯弯笑看向她,“以前镇上军户打制兵器的时候,研究过这个东西,虽然没什麽大用处,但是能解乏,所以那时候每到若耶节,夜里就都是这些铁水花,人最多的一次足足有二十几个人一起来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