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因为那些灯罩都比寻常灯罩要厚实一些, 灯罩上的颜色也偏深。
进门便是由两面大屏风隔断的小厅,地上铺着方胜纹地毯, 挨着窗下摆着一张方几,两把椅子, 方几上放着一只茶盘,几碟糕饼。
另一侧的长几上摆着一只博山炉,正袅袅的从中吐出烟气。
沈岭的视线几乎是只在那香炉上一扫,便立即走过去,屏住呼吸,抄起茶盘上的茶壶,揭开香炉盖子往里面猛倒茶水。
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。
填在里面的香片被茶水一浇,猩红的火星儿挣扎的亮起最后一点光亮,不甘不愿的吐出最后一缕浓烟,然后灭了。
沈岭毫不在意的重新盖上香炉盖子,丢开茶壶,推开窗扇。
外面的风顺着敞开的窗子吹进来,将屋内的香气稍稍沖散。
沈岭就着外面吹进来的冷风,灵台恢複一些清明。
他倒不是闻不惯香气,阿琅喜欢熏香,这几次安稳下来以后,她都会在房中重新点起香来。
衣服、衾褥上也会熏上一些,闻起来香香甜甜的,还很心安。
和阿琅常熏的香一对比,广都王这里熏的香又浓又沖,啧……
就算广都王出身皇室有得是钱,也不至于这种烧法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