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而易举就到了己湃仪汾的房门前。
毡帘不透光,只有边缘晕出一圈屋内的灯火,沈岭秘密打晕宅中送饭食的家仆,拿上东西,推门进入屋内。
己湃仪汾听到门声响,擡头看去一眼,有些不悦,“我不是说过,从今天开始不用晚饭,厨房怎麽不听?”
沈岭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下,把食盒放在杨木方桌上,揭开盖子往里看了一眼。
里面的吃食看得他一皱眉。
这府里的伙食不太好,己湃仪汾的晚饭就是一碗蒸熟的蔓菁,一碗鸭脚葵,两个饼。
一丝儿荤腥儿都没有。
他听说过有人喜欢过清苦的日子,所以一应吃住都从简,但己湃仪汾麽……不像。
在沈岭打量吃食的时候,己湃仪汾也发现了不对劲,猛地看过来。
“你是何人?”多年为官,尽管遇到不速之客,己湃仪汾仍然很稳重。
“义军,沈岭。”沈岭开门见山。
己湃仪汾心中一惊,又很快平静接受。
他是松阳县令,对于陈一羽所率义军攻打过来的消息,自然十分清楚。
此前他得到的最新消息是,义军前锋营在去往鹿郡时忽然失去蹤迹,而松阳也在这条必经之路上,前锋营很有可能更改目标,攻打松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