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里关的都是犯人,里面甚至还有亡命之徒。
要不是出了蛮子攻城这档子事儿,按流程,县令这会儿已经该往刑部上报,只等手续齐全,到秋后就斩了。
蛮子偷袭进城那晚,他这位弟妹出去一趟,回来以后就交代他看好县衙牢房,不要走漏风声,里面犯人的三餐照旧,只说过些时日自有用处。
如今这种时候,衙门里管事儿的都跑了,犯人还在不在的,追究起来也不容易。
他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狱卒,不担心追究什麽责任,只是……
庞树心里正翻来覆去的担忧着,却听虞欢说,“姐夫放心,此事关系重大,又有景公子相助,无需担忧。”
虞晃随即一笑,“非常之时,当用非常之法。”
牢房大门一打开,里面那种黑洞洞阴森森的气氛就一个劲儿的往外面冒。
虞欢站在门口,往里面看。
面前是一条笔直的走廊,两边各是一排囚室,走廊的最里面正对着牢房大门的,也有一间囚室,上面挂着死囚的牌子。
县衙大牢并不如天牢幽深,回廊间也并非错综複杂,一眼就看到了头。
此时里面的人察觉出这次的动静不太一样,纷纷扒着两边的栏杆,往门口张望。
挨着门口近的多是罪名轻的,连日来都和庞树他们混熟了,有时候也能閑聊上两句。
此时这些人抓着栏杆,把脑袋挤在两根栏杆中间,问,“庞老哥,这麽晚还有犯人送过来啊?”
又看到虞欢走进来,眼睛先直了直,半晌才有些不敢相信,“庞老哥,这女郎……犯、犯了什麽事儿啊?”
这里面有些都是牢房里的常客,基本的情况都见识过,虽说这些年来也不是没见过女囚,但像今晚这般漂亮到像仙女似的女囚,还真是平生头一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