兹虏大军分三路自左、中、右压来,旷野中黑压压的乌云再次聚拢,随着隆隆声的不断逼近,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。
形势刻不容缓。
城外衆人更直观的看出变化,心中俱是一凉。
兰执带人焦急的守在城门附近,看见卢虎跑得都快要在地上爬,他紧迎上去几步,一把拽了卢虎回来。
卢虎跑的都快喘不上气了,弯腰一阵猛咳嗽,但也没马上进城,而是跟兰执一起守在城门口,準备等一会儿接应的时候出一把力。
最难办的是虞晃那边。
为了掩护其他军户尽快撤退,他不得不带人死守在末尾。
只是这样撤退的速度还是太慢,想到这里,他猛一夹马腹,向前跃出一个马身。
“崔齐!带他们撤!我断后!”
崔齐领命,大喝一声调转马头,手中长刀的刀尖猛地一扎最近一匹马屁股,那匹马长嘶跳起,往回就沖。
城外幸存的军户全部进城,兰执和卢虎合力将城门关上一扇,留出空隙,等虞晃沖出重围回城。
此时虞晃距离城门的距离只剩十丈,放在平日里,不过是打马一挥间的事儿。
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那一人一马……
长枪一挑,就有一个兹虏人滚落下马;
马蹄扬起,就躲过脚下偷袭的□□——
那青年招式淩厉,矫捷如狼,可周围越聚越多的兹虏兵马就像冬天冰层下的激流,逼近他,吞没他。
所有人的心都悬到极点,沈岭抓在墙垛上的手始终收紧,面色凝重。
于情,这青年不顾自身安危,冒险出城,解了城外危机,此时为掩护衆人断后犯险,应该立即营救;
可于理,城外大军压城,出去就是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