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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已经完全乱了套,好在仍有像沈岭一样心系城内安危的人在各处巷子中与蛮人搏斗,分化了蛮人的攻势。
一处已经倒塌的房屋残垣处,一个蛮人被生擒住,身上的皮甲看上去要比其它的蛮人结实些,耳朵上也穿着一只狼牙耳环,似乎是蛮人里的一个小头目。
这蛮人虽然被捆住了,却一直在骂骂咧咧的挣扎,如果不是马都尉一直按着他的话,恐怕他就要像一头发疯的牛一样,撞向坐在他对面的女子。
虞晃也在看对面的女子。
先前他还在想,这女子关心则乱,也真是不要命,只带着两个侍女就敢到承华宫来;
但这一路上,他看到她那两个侍女身手竟也这般灵活,□□使得格外熟练,準头儿和他的亲卫相差无几,眼中神色愈发玩味起来。
一个商女,也能带出似有军中身手的侍女麽?
视线再重新移向那蛮人的腿——那是被其中一个侍女用弩箭打穿的,成功断了蛮人去路,这才被他们生擒住。
“王娘子,这蛮人一直都不老实,嘴里也不知道叽里咕噜的在说什麽,在下不懂兹虏话,你可知他在说什麽?”他问。
“他在骂人。”
虞欢看一眼虞晃,宗室子弟开蒙之后,还会多修习几门别国语言,从前是因为国力衰微,每每都要与北边蛮国和谈,为显重视,使节中会专程安排几名宗室子弟;后来虽然不再有这样的时候,修习却也成了惯例,虞晃所谓的听不懂,不过也是幌子。
不过她装作深信不疑的样子,却在开口问话时,有意把兹虏话说得生硬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