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……”
“城门到底有没有被破坏?”
“没有!这个绝对没有!”
沈岭从阴影里走出来,一一自那几个人脸上看过去,记住他们的长相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轻而易举就看穿那几人浮在脸上的打算。
然后他目光一转,示意他们去看倒在血泊里的皮邱,留下一句话。
“从现在起,谁敢从我眼皮子底下跑,谁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那几个人吓飞了魂儿,慌忙应声,“不不不!绝对不敢跑!都听沈老大你的!”
县令和兹虏人勾结準备献城,想必此刻的衙门里根本就没有人在商议退敌之策,沈岭带着兰执等人一刻不停的往北门处跑,耳边听到的全是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城里陆续窜起火光,沖天的火光比之前的篝火更旺,火光卷着浓烟染透半片天。
城东已陷入一片火海,城西因为多是高墙大院,兹虏人一时砸不开门,反倒显得安静许多。
沈岭在一处被翻的一片狼藉的房屋旁,一刀挑开一个兹虏人,然而他终究晚了一步,没能救回那个少年。
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,心一直往下沉。
自他记事起,边镇总是不太平,今天闹匪祸,明天有小股兹虏人偷袭抢东西,但从没有哪次像今晚这样,让他看到尸横遍野,让他这麽无力。
卢虎跟在他身后,一路大骂,“娘的!老子真想把这群当官的脑袋都拧下来当城防!”
他们这一路上遇到的除了僞装成胡商的兹虏兵,还有自发与兹虏人展开巷战的军户,只是还缺少一个能统领全局的主心骨,大多数人一面抵抗,一面各自琢磨着自己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