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岭没接茬,目光只在马鞍上停留一瞬,转而扫了一眼篝火边的蒙面少女——头巾上插着草标。
难怪。
若耶寺每年都有胡商来,以往篝火堆边就算有人围着看热闹,也不至于将哪一处篝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,这次这麽特殊,原来是因为今年有人在这里卖人。
他思忖着,如今镇上粮饷短缺,大部分人家里都揭不开锅,还有能力买人回去的,只能是那些大户。
这胡商卖的又是不能劳作的胡姬,想来是已经有了目标,然而又不见有大户家仆来此,只好先制造声势,等看热闹的人把消息传出去。
胡商察言观色,猜想这衣着光鲜的青年颇有些家底,本着主动一点儿就能成一桩买卖的心思,目标一转,“郎君喜欢~的话,她、的价格~也好,商量。”
沈岭几乎是下意识的,朝身边的人看去一眼。
他是没这个心思的,但总不好叫人误会。
而虞欢同样也在沉思。
只不过她想的是:
这胡商不愧是生意人,一条路行不通,马上就能换下一条,这一点倒是和朝中那些臣子很像。
说到朝中臣子,她这几年也有选择的扶持过几人,他们的老宅多在平城,常年与老宅保持书信往来。
正好找机会先联络联络,探探口风……
“阿琅——”
忽然听见沈岭叫她。
也许前面已经叫过几声,不过她没有注意。
“哦,刚刚在想事情。”她解释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