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,”兰执答应的干脆,“那明儿一早我就带他回城去,过了若耶节,再给你送回来。”
这事儿就算是答应了。
丁三哥出来没往篝火边上坐,而是往前多走了几步,站在草原更空旷的地方。
他看着一片苍茫夜色,和已经各自找地方睡觉的牛,兴致一起,就哼起歌来。
他哼的声音低,一支曲儿听着也像风声,只是比风声更绵长。
虞欢听过这个调子,前世沈岭给她哼过,据他说,这是鲜卑人口口相传的歌儿,没有词,唱的只是一种感觉。
她那时候听着,觉得很有意思。
从前只听说过歌谣因为流传的时间太久,能被记住的只剩下了里面的唱词,倒是头一次听说,一首歌什麽词都没有,只凭感觉哼唱的。
然后她便问沈岭,他唱这个调子时,想的是什麽?
沈岭哈哈一笑,凑到她跟前来,美滋滋的问她,“殿下要是愿意答应我一件事,我就告诉殿下。”
不用想也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,虞欢自然也没松口。
后来就这麽被他给混过去了。
如今再次听到熟悉的调子,她自是不肯放过答案,转头小声问沈岭,“你觉得,丁三哥现在唱的是一种什麽感觉?”
“唱的是他高兴,”沈岭还没反应过来有什麽不对劲,顺着话就答,“常言道,‘无债一身轻’,他卸了这麽大个担子,我敢打赌,他一会儿肯定还要跳舞——等等,你知道怎麽听这首歌?”
他终于察觉到一点儿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