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岭只瞥一眼,察觉这些人绝非等閑之辈。
心中一凛。
看来,镇上的确要发生大事了。
他不动声色,牵马走在路边,尽量不与他们起沖突。
余光里顺带打量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人。
就见那人颀身玉立,虽然有意收敛气息,却也带着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。
两方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,那人忽然转头,往沈岭他们这边看去一眼。
那一眼似乎只是随意的一瞥,却带着看透一切的打量。
沈岭不予理会,稳稳地牵住马,没事儿人似的继续朝前走。
坐在马背上的虞欢忽然像被那目光刺到一下似的,呼吸一紧,下意识拉了一下缰绳。
此时天色已暗,夕阳最后一点儿余晖也已经落去,四周除了远处微弱摇曳的灯火以外,并没有多少光亮。
乌骓马无端受力,促地疾走两步。
沈岭眼疾手快,手腕猛地一翻,向后勒紧缰绳,让乌骓马重新回到先前的速度。
捎带手摩挲摩挲马脸,安抚住莫名变得不安的马,尽量不引起那人注意。
只是动静到底不小,走在中间的那人还是缓下脚步,往两人这边看过一眼。
沈岭视若无睹。
虞欢却清晰的感觉到,那两道目光无视周围的暗色,有穿透之力似的袭来,
又像从地底深渊钻出的毒蛇,带着冰寒之气,瞬息笼罩她周身。
唤起她所有关于那人的记忆——
冠玉之面,青松之姿,却阴冷如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