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于硬到扎脸的衣袖,指腹抹到眼周时的触感,明显不同于寻常。
沈岭只觉得自己脸上先滑过一缕微凉,然后这一缕微凉又好像凝成了一滴世上最最温柔的水,在触及到他眼角的瞬间,唰一下顺着眼角一直润到他心底去。
莫名激他一个哆嗦。
他一顿,他背着的虞欢就察觉到了,“怎麽了?要不要歇歇?”
话音还没落,沈岭就飞快的否认,“不是!”
主要是刚才那感觉太过异样。
明明他自己也经常随手抹一把脸上的汗,他又不是没见过手,又不是养在深闺规矩森严的千金小姐,怎麽被她摸一下,就浑身都好像没了骨头,连心髒都跳得像要蹦出来似的?
怪哉怪哉!
回头等兰执他们过来,说什麽也得拿他们的手试试,他别不是有什麽毛病了——
怕虞欢觉得他大惊小怪,赶紧找补一句,“刚才就是大意了,差点儿崴脚。”
“哦……”
虞欢听着他前后间隔稍长的两句回应,特地低头往山路上观察一眼。
他们现在走的是山间小路,相比先前的山路,的确更要坑洼一些。
随即想着,连沈岭走在这上面都险些因为大意而出状况,要是放她下来单独跑,很有可能没跑几步就踩到些坑洼里崴了脚。
不过到底还是得小心应对,便关切说道,“我看后面一时半刻也没有追兵,你慢点儿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