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这块正被洛阳和长安两方权臣极力寻找的传国玉玺,没覆锦缎,未置函套,就静静的随意的搁在边镇的一张寻常小几上,无声睥睨那些已然谋朝篡位却又妄图粉饰太平的人。
虞欢看着玉玺,想着离开皇宫时,父皇对她说的“留得青山在”的话,思考:
前世这两座都城在乱世里对峙,直到很多年后,东燕与西燕已经界限分明,仍是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随之而起的,是年年打仗,年年战乱,百姓食不果腹,贵胄日日笙歌。
那时候的她无能为力,只能看着世道一点点陷落下去。
但是如今不同,她没有被困在宫里,没有受人掣肘,更是有“品评天下士”的赞誉——
若从武承镇一路招兵买马打回洛阳,再攻下长安,救回父皇,结束乱世,需要多少年?
虽然这个问题,她还不清楚答案,但她想试试。
这一晚在思索中悄然过去,隔天晨起,云青和云竹推门进来,向她禀报今日的婚仪流程。
民间的婚仪流程与宫中所差不多,省去了繁冗的宫中礼仪,同时也热闹许多。
还有许多邻里来帮忙,王阿婆和沈大娘的关系好,一听说这边缺人手,更是连儿媳也带了过来。
这王阿婆也是个热心肠,自打进了承华宫,就一直跟着忙活着,一刻也没得閑。
到梳妆的时候,屋子里又呼啦啦的涌进来一群女眷。
新妇子有一个特别的仪式,就是绞面。
开始绞面之前,要先在面上扑一层特制的粉。
那些粉敷到面上时,细小如尘的颗粒飞舞在四周,像是把周围的空气都覆上一层又轻又细的纱。
过程中似乎有粉钻入鼻息之间,虞欢下意识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