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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东去的路上,经过一处明显与周围区别开来的院落,足足有三进院子,加之墙体都刷了一层新漆,屋顶的琉璃瓦映着日光,更显得金碧辉煌的。

卢虎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,又转向大门口几个守卫,颇有些惊奇地说,“承华宫里的人还没走那?好家伙……都住这麽多天了,这主人家得多有钱啊!别真是什麽大官吧!”

承华宫在刚建成时是为迎接帝幸而準备的行宫,后来的皇帝把都城迁到洛阳去,也不再驾幸边城,这座承华宫也就形同虚设。

早几十年前的县令因怀有对帝王的敬畏,尽管知道不会再有帝王驾临,也依然花着大心思维护这座空置的行宫;

到后来,镇上实在拿不起这麽一大笔钱,就将此处改成了一处隐秘的客舍,只要来往旅人给的钱够多,就可以在此处暂住。

不过像这次这样专门给行宫的墙刷了新漆,补新瓦,换陈设器具的情况,倒还是这麽些年里的头一回。

因此不光是卢虎觉得不可思议,镇上大多数人都有这种想法。毕竟在大伙儿看来,也就只有惹不起的大官才能让县衙这麽狗腿的修葺一番。

不过就算真是什麽大官,也和普通人沾不上什麽关系,对于沈岭他们来说就更是毫无用处,感慨归感慨,扛着野鹿回家的脚步还是匆匆。

“对了沈岭,你阿姐要吃的药买到了吗?”

卢虎嘴上閑不住,看着沈岭手上抓着的野山鸡,目中带着担忧,“要不这回卖了这鹿的钱你都拿去算了,沈阿姐待我们这麽好,这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。”

“药早买完了,”沈岭挥挥手,“你们该分钱分钱,药的事儿无需操心,再说镇上的粮饷还不知道什麽时候才发呢,你们手头儿也紧,要真念着我阿姐对你们的好,一会儿收拾完了鹿,也替我把这野山鸡的毛儿给拔了,我好拿回去给我阿姐炖汤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