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心情终于有了些缓解。
护士盯着她,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对了。”路漫漫擡头看了一眼花瓶,随口问:“平常不都插的是向日葵,今天怎麽是鸢尾花?”
她心情不错,伸手取了出来,放在鼻尖闻了闻,带着期待:“难不成是谁特意交代的吗?”
上一世,她生病的时候,路修远也是让人每天送鸢尾花。
护士张口又闭口,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声音。
直到此时路漫漫才发现了不对劲。
她心里咯噔了一下,忙问:“现在的战况如何?”
前段时间一直病怏怏地沉浸在梦魇里,梦境与现实都分不清。
治疗需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,有人特意交代不让她知道那些消息。
所以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路修远和她来医院道别的时候。
护士摇了摇头,没有张开嘴巴。
“你说话啊!”路漫漫急了,掀开被子下床。
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,腿脚都不太灵敏。
发酸又打颤,那种说不出的无力感蔓延全身。
护士当即就去扶她:“路小姐,你先别激动!”
路漫漫甩开她的手,撑着旁边的桌子起身,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一样,跌跌撞撞地往医院外跑。
发了疯似的。
一路过去,走廊上每个人都捧着一束鸢尾花,房间里也都摆放着鸢尾花。
她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:“去号行骑基地。”
车内同样摆放着突兀的紫色。
司机并没有感到奇怪,反而理解地叹息道:“小姑娘,今天我已经送了好几个人去号行骑基地附近。”
他看了一眼女孩的病服:“今天是路上校出殡的日子,大家都很伤心,你也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