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路修远包扎好后,擡头一看,她额头上冒着细汗,发丝淩乱,紧紧地贴着脸颊。
“又不听话了。”路修远伸手捧着她苍白的脸,拭去汗珠:“在我这逞什麽强?”
“我又……给你添麻烦了。”女孩愧疚地擡头,对上他的眼。
“人是我推的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他抚摸着女孩的发丝理了理。
“可你是因为我才……”她有些不安地看着曾云兰进去的病房。
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要和我分得那麽清楚吗?”路修远轻轻一拉皮筋,女孩头发彻底散开。
“转身,你头发乱了,我帮你扎起来吧。”
女孩有些犹豫:“你会吗?”
小时候父亲心血来潮替她扎头发,把刘海全都梳了上去,扎了个又高又紧的马尾,扯得眼皮都上挑。
路漫漫忍不住吐槽,他还尴尬地挠头狡辩:“这样多精神,多好看啊,我的宝贝女儿什麽发型都好看。”
自此以后,女孩便对所有的男性扎头发有强烈的抵触。
路修远一看就不太会……
“不会,但可以试试。”他已经开始动手,温热的手指没入发丝,动作笨拙又生疏。
女孩两眼一闭,其实还挺舒服的。
现如今她的胳膊还包扎着,也不太方便,只能赌一把了。
几分钟后,一个高马尾便扎好了。
有些松垮,他在整个过程中几乎都没有使劲,生怕弄痛了女孩。
周围没有镜子,路漫漫便顺手拿起他的手机,打开相机一照。
只见那张定格的照片里女孩扎着松垮的高马尾,男人恰好入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