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走。”路漫漫主动靠近，手收紧了不少，嘴里还不停地喃喃：“让我缓缓就好……”

“嗯。”路修远的气息扑面而来，“我都一直在。”

两个人贴得很近，心跳不一样，一大一小的声音混在一起，在安静的车内交流。

汗水浸透了衣裳，紧贴着头皮和脸颊。

车外刮起了一阵凉风，不远处的树上知了在叫个不停。

不远处的广播里是学校运动会比赛的声音，人群的叫唤声以及欢呼时不时地传来，既微弱又清晰，恍然如梦。

路漫漫眉心微动，上次有这种要死不死的感觉还是在医院，那种巨大的孤独感和恐惧感充斥着她的脑海。

仇恨，悲愤，不甘……

她已经记不太清了，只知道当时死之前，她拼死抓住的是最喜欢的鸢尾花。

现在她伸手抓住的是……

路修远。

近在咫尺且毫不费力。

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手背，渗出血留下痕迹。

等缓过神来的时候，运动会已经结束了。

路修远整个身子崩得僵直，只低了肩膀让她靠着，没有挪动一点位置。

“肩膀酸吗？”路漫漫哑着声音问。

路修远摇头耸肩，“好点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女孩点了点头，坐直了身体，“带我去附近的商场，我想换身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