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一个眼高于顶,打扮极其讲究的贵妇人,历经丧子之痛的她一下子便憔悴了不少,即使为了掩盖悲伤妆容厚重,但精神状态太差,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。
“路上校!”曾云兰害怕他,但作为一个母亲,她此刻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,愤怒地咆哮,“我儿子已经死了,你为什麽还要污蔑他!难不成作为尔洛的军官你就是这样对待我们这些老百姓的吗!”
一位母亲真情实感的咆哮,显然比任何一位优秀的演说家更能打动人心,煽动人群。
周围看戏的人们又开始沸腾了起来,还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,但声音显然比之前小了很多。
路修远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,处理这种事情还不如打仗来得痛快,至少出任务的时候你知道对面是敌人,可以放开了打。
可现在的问题是,你知道对面在撒谎和道德绑架,你还得保护他们,还不能放开了打。
真的是头疼,路修远一直引以为傲的上校身份,在此刻却有些不一样的感受了。
甚至他有些不成熟的想,要是没了这身份的禁锢,他肯定会比韩家更过激,敢在他面前诋毁污蔑自己的家人,他有一百种方法治韩家,而且还不重样。
以他的性格也懒得在这和他们多费口舌,要是再年轻几岁,说不定韩霆现在脸已经在地上了。
路修远强行抑制住沖动,他现在不仅是路漫漫的小叔叔,更是尔洛的路上校。
这些限制,让他第一次觉得憋屈。
“蹬鼻子上脸了是吧?”路修远看了一眼手表似乎在等待着什麽,“我是看在你们正经历丧子之痛,情绪激动难以控制,前几天才没有计较你们的那些行为。”
“不过后来我发现是我错了,要是早知道你们会得寸进尺的污蔑漫漫,我应该在几天前就解决的。”路修远脑海里不知为何会浮现出路漫漫背着书包小心翼翼的样子,“你儿子自己做了什麽你们心知肚明。想把这笔账算在我家孩子身上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