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救也好,她上辈子每月出资供给一个天资卓越的女药修修炼,结果那女药修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前途。”
“竟然还骂淩宁为灾民施粥是身为女子抛头露面不知检点?”
“太荒谬了。她也明明可以多在乎自己一点的啊!”
阮衔月絮絮叨叨,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剎那点破了淩宁多年阴翳。
淩宁愣住了。
她曾经确实无私地为所有人着想,自以为能够不负挥出第一剑之时的誓言——
但求万事定、天下和。
师尊说,修仙者以黎民黔首为己任,至死方休。
她自认无过。
但从未有人说过要她在乎自己,只是一次次利用她的付出,又对着她踏出的每一步指指点点。
现在仔细回想起来,有人生来就并非同道之辈,又何必已私心相度?
淩宁静静环顾一圈,看见那张她爱的面孔,看见默默无闻的师妹,忽然心绪平稳。
今后她能做的、该做的,都还会去做。
至于剩下的,就交给天命吧。
不知何时,一束内敛的玄紫色灵气缓缓穿过淩宁的四肢百骸,忽而穿透屋顶直沖天际。
一道滚滚惊雷在山顶炸开,狂风沖破虚掩着的门涌入。
片刻后,淩宁睁开双眼,长舒一口气,看向阮衔月的眼神分外温柔。